香辣冻明太鱼汤 · 图片: cryb9191 / CC BY 4.0 (Wikimedia Commons)
韩国江原道 · 高城高城明太鱼：消失的“国民鱼”与巨津港的等待
曾几何时，东海岸最北端的高城近海满是明太鱼。本文介绍这种受人喜爱到有几十个名字的鱼为何从韩国海域消失、让它重返的努力、巨津港在没有本地明太鱼的情况下坚持办明太鱼节的故事，以及如今在高城品尝明太鱼的方法。
有几十个名字的国民鱼
明太鱼（狭鳕）曾是离韩国人饭桌最近的鱼。直到1980年代，韩国近海每年平均能捕7万多吨；因为便宜又好吃，常上平民百姓的饭桌，于是有了“国民鱼”的外号。 从名字就能看出它有多亲切。据《周刊京乡》介绍，明太鱼按状态和晾干程度不同，有40个左右的名字：刚捕上来冷藏流通的叫“生太”，冷冻的叫“冻太”，在山里晾架上整个冬天冻了又化、晒成金黄色的叫“黄太”，晒到半干、穿过鼻孔几条捆成一串的叫“kodari”，小鱼叫“nogari”。鱼卵做成明太子酱，肠子做成鱼肠酱，可以说从头到尾一点不剩。而捕获明太鱼最多的地方之一，正是江原道最北端的高城近海。
从16万吨到零
据《周刊京乡》引用海洋水产部的资料，韩国明太鱼捕获量在1981年达到顶峰，包括幼鱼在内约16万5800吨。此后1995年跌破1万吨，2008年官方统计变成了“0”。 原因一般归结为两点。一是滥捕幼鱼“老哥里”：有分析指出，早在1960年代未成年鱼就占捕获量的80%左右，1965年更高达86%。二是海水升温：1968至2018年间，东海表层水温上升了1.43度，是韩国各海域中升幅最大的，喜欢冷水的明太鱼产卵场和栖息地被推向北方。《周刊京乡》介绍的观点是，滥捕固然有影响，但栖息地北移的影响更大。
没有本地明太鱼的明太鱼节
高城郡巨津邑的巨津港曾以捕明太鱼闻名，每年都在这里举办高城明太鱼节。可明太鱼消失后，节庆陷入了尴尬。2010年《首尔新闻》报道，由于捕不到明太鱼，节庆只能用日本或俄罗斯进口的明太鱼来办，进口价格上涨更让当地雪上加霜。 即便如此，节庆并没有停办。它以明太鱼丰收和渔村的希望为主题，持续推出剖鱼体验、明太鱼老照片展、明太鱼主题馆等项目。2025年10月17日至19日，第25届节庆在巨津海边一带举行，新设了明太鱼饮食文化体验空间，厨师和料理名人推出了糖醋明太鱼、明太鱼面包、明太鱼炸排等新菜。
让明太鱼重返的实验
2014年，海洋水产部和江原道启动了“拯救明太鱼计划”。最大的难题是找到能取卵的亲鱼。在韩国海域找到活明太鱼实在太难，据说一度悬赏50万韩元征集一条活的国产明太鱼。 利用找到的亲鱼，研究人员成功实现了人工孵化；2016年又宣布实现“全人工养殖”，即人工养大的明太鱼再次产卵、繁育出下一代。2015年首次在高城近海放流1万5千尾后，放流规模不断扩大。从2019年起，不论大小，全年禁止捕捞明太鱼。不过要确认放流的鱼是否回游，还需要更多研究，很多人认为离真正恢复还有很长的路。
如今在高城品尝明太鱼
如今韩国海域禁止捕捞明太鱼，餐馆里的明太鱼大多是进口的。2008年以来，韩国每年进口约22万吨明太鱼，饭桌上的明太鱼大多来自俄罗斯或日本。但这并不意味着高城的明太鱼文化消失了。巨津港周边和东海岸的餐馆里，清爽的鲜明太鱼汤、冻明太鱼汤、炖半干明太鱼、凉拌明太鱼等菜随处可见，高城一带晾架上晒好的黄太鱼和半干明太鱼也作为伴手礼出售。 想真正感受明太鱼的故事，可以赶在秋天的高城明太鱼节去。巨津港离花津浦湖很近，再往北一点还有统一瞭望台，很适合一起游览。高城人至今仍在等待，有一天“高城海里捕到的明太鱼”能重新回到饭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