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良新年餐盘：大和杂煮与茶粥（下方碗） · 图片: 沢庵師匠 / CC0 (Wikimedia Commons)
日本奈良奈良茶粥（okaisan）：“大和的早晨从茶粥开始”
用煮好的焙茶加剩饭熬成的清爽稀粥。奈良人亲切地叫它okaisan，过去每天早上都吃，东大寺“取水”仪式的饮食记录里也有它。本文介绍茶粥的由来、吃法和旅途中品尝的诀窍。
什么是茶粥：用焙茶熬的稀粥
茶粥是把米饭放进煮好的焙茶里熬成的粥。在奈良，人们亲切地称它为okaisan——okai是粥的敬称，再加上表示亲近的san，可见它是多么贴近日常生活的食物。 日本农林水产省介绍乡土料理时说，茶粥是奈良具有代表性的日常饮食，甚至有“大和的早晨从茶粥开始”的说法。大和是今天奈良县一带的旧称。 与白粥不同，茶粥是茶色清汤里漂着米粒的样子，不黏稠，滑溜溜地就能入口。焙茶的焦香若隐若现，只用少许盐调味，清淡爽口。对吃不惯丰盛早餐的旅客来说，也是一碗让人欢喜的粥。
一千二百年的记录：东大寺“取水”与茶粥
茶粥的历史与奈良的大寺院紧密相连。东大寺二月堂的“修二会”，俗称“取水”，据说自752年起一直延续至今。 参加这一法会的僧人的饮食记录中，出现了名为gecha（揚茶）和gobo的两种食物。前者是用焙茶煮米后滤掉汤汁的饭，后者指汤水较多的茶粥。根据这些记录，人们认为大和地区吃茶粥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。 农林水产省资料还介绍说，相传9世纪初，弘法大师（空海）把从唐朝带回的茶种播在今奈良县宇陀市的一座寺院里，这被视为日本种茶的开端。
为什么天天吃茶粥：从大佛营造说到剩饭再利用
关于奈良人为什么会天天吃茶粥，有好几种说法。 一种说法是，圣武天皇时代建造奈良大佛时，百姓靠喝粥节省米粮来支援工程，由此养成了吃茶粥的习惯。农林水产省资料则给出了更贴近生活的理由：大和地区很多人家习惯晚上煮饭，为了第二天早上把剩下的冷饭热乎乎地吃掉，茶粥便普及开来。 为了更耐饿，人们还会加入红薯、南瓜、芋头、栗子或薄片年糕干等。另一方面，1954年还有人以“又咸又烫的茶粥伤胃”为由，提倡“废除茶粥”。如今，每天早上煮茶粥的人家已经很少了。
做法与“大和的茶粥，京都的白粥”
农林水产省资料里的基本做法（10人份）是：米1合（约180毫升）、焙茶30克、水5杯、盐1小匙。先把焙茶煮出茶汤，再放入米或米饭和盐，偶尔翻动一下，煮到喜欢的浓稠度即可，因为搅得太勤会变黏。茶叶装在棉布茶袋里煮，据说山添村至今仍在使用竹制茶袋。 做法有两种：放冷饭煮的“入粥”，和从生米开始煮的“揚茶粥”。 关西有句话叫“大和的茶粥、京都的白粥、河内的泥食”，用清爽的奈良茶粥来对比邻近地区的粥。茶粥文化也见于和歌山县和三重县伊贺地区，那里同样称之为okaisan。
旅途中想尝：在酒店早餐和奈良市内餐馆
虽然在家每天早上熬茶粥的景象少了，但如今在奈良县内的酒店早餐和餐馆里仍能吃到茶粥。如果住在奈良，可以看看住处的早餐里有没有茶粥。奈良公园和奈良町一带的乡土料理店，也有供应茶粥套餐或附带茶粥的早餐、午餐的。 吃的时候配上梅干或奈良渍（酒糟腌菜）这类咸味小菜，更能衬托出粥的清淡。加入烤过的薄片年糕干或蒸红薯一起吃，则是奈良人家的老吃法。 就像照片里那样，新年时茶粥也会和奈良风味的年糕汤“大和杂煮”一起摆上餐桌。一碗飘着淡淡焙茶香的热粥，能在清晨漫步东大寺或春日大社之前温和地填饱肚子，是很有奈良味道的早餐。